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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和离书（第1页）

第114章和离书

“回老家？”张谦神色微动，语气却依旧平稳，“可有凭证？”

“没有凭证，出城计簿里也没有找到他的名字，也许他老家就在江南中，”主簿答道，“说来也是万幸，若康掌柜今夜在铺子里，恐怕……”

张谦闻言，心头稍松。

若康历早已离开，那这场火便与他无关。

至少，明面上如此。

他正暗自思忖，却听萧止渊忽然开口：“张大人。”

张谦立刻收敛心神，恭敬道：“殿下有何吩咐？”

萧止渊目光淡淡扫过废墟，声音不疾不徐：“康历已经死了。”

张谦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紧缩：“什么？”

这消息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张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有人说他已经回老家了……”

“孤亲手杀的。”萧止渊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是北境人。”

张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是见过康历的本事的，若是康历在萧止渊面前都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那岂不是……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殿下是说康历是北境细作？”

“不错。”萧止渊侧首，目光如刀锋般落在张谦脸上，“他在江南潜伏多年，暗中帮北境做了不少的事情，今夜这场火，便是他的手笔。”

张谦脑中嗡嗡作响，他强压下翻涌的惊骇，脸上迅速堆起震惊与愤怒：“这贼人竟敢如此大胆！下官失察，竟让北境细作在江南潜伏多年，实在是罪该万死！”

萧止渊似笑非笑：“张大人不必自责，北境人狡猾，伪装得天衣无缝，倒也怪不得你。”

闻言，张谦额头渗出冷汗，连连躬身：“殿下明鉴！下官定当彻查此事，绝不放过任何与康历勾结之人！”

”哦？”萧止渊眉梢微挑，“听张大人的意思，江南还有他的同党？”

没料到自己会被萧止渊诈话，张谦心头猛跳，立刻道：“下官只是猜测，若康历真是北境细作，单凭他一人，恐怕难以成事。”

萧止渊轻抚袖口，语气莫测：“张大人思虑周全，江南有你，孤倒是能放心许多。”

夜风骤起，卷着灰烬扑打在张谦脸上，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过了片刻，萧止渊才淡淡道：“张大人放心，勾结北境者，不管日后逃到哪里，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锥，刺得张谦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殿下所言极是！”张谦声音发紧，“此等叛国逆贼，人人得而诛之！”

萧止渊不再言语。

沉默如无形的巨石，压得张谦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必须说点什么，否则……

“殿下，”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恭敬道，“寒霜草下官已经找到了。”

萧止渊眸光微动：“哦？这么快？”

张谦讪讪地笑了笑，语气愈发的小心翼翼道：“到底是殿下要的东西，下官自然不敢怠慢，好在一路询问下去，正好有一家买主多了一株，下官便从他的手里买下来了。”

关于这件事情的来历，张谦已经上下打点安排好了，就算萧止渊派人去查，那也是毫无破绽的。

“明日，下官便派人将寒霜草送到行宫。”

萧止渊微微颔首：“有劳。”

“能为殿下效劳，是下官的荣幸。”张谦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