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为了王家死
火光从地窖口窜出来,瞬间点燃了堆在院中的草木,浓烟中,几个黑影从墙头翻过。
段掌柜捂着口鼻往库房跑,却被一根横梁砸中肩膀,他踉跄着摔倒在地,眼睁睁看着火舌舔上密室的门框。
那些装着密信的檀木箱,此刻正被火焰一点点吞噬。
“抓住他们!”他声嘶力竭地喊道,锦绣阁豢养的二十余名打手立刻追了出去。
六名东宫侍卫如鬼魅般在街巷间穿梭,他们故意放慢脚步,让身后的追兵能看清衣襟上的纹样。
领头的侍卫翻手掷出三枚铁蒺藜,寒光在夜色中划出弧线,追在最前面的打手闷哼一声,捂着血流如注的小腿栽倒在地。
“分开走。”领头人低喝一声,六人瞬间散入岔道。
其中一人直奔三皇子府,故意在朱漆大门前与追兵缠斗,刀剑相撞的火星溅在门楣上。
等时机成熟,侍卫忽然纵身跃上府墙,消失在飞檐斗拱间。
锦绣阁的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擅闯皇子府邸,只得咬牙退去。
……
御史府书房内,王崇明的手指死死抠住太师椅扶手。
案头蹲着一只机关木兔,兔眼镶嵌的红宝石泛着血光,腹中那张写着“弃子”的桑皮纸已被冷汗浸透。
他认得这工艺——三年前北境商人用同样的兔子送来密信,逼他毒杀押送军饷的钦差。
“老爷!锦绣阁走水了!”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额头磕在门槛上渗出血珠。
王崇明猛地站起,官袍下摆带翻了青瓷笔洗:“去三皇子府!告诉殿下北境那边要过河拆桥!”
他踉跄着穿过回廊,腰间鱼袋撞得叮当乱响。
王溪的闺房还亮着灯,菱花窗上映出她的剪影。
“溪儿!”他推门而入,玉冠歪斜也顾不上扶正。
王溪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爹……”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崇明打断,他双目有些红,“为父这些年待你如何?”
王溪从未见过王崇明这般模样,此刻他眼底爬满血丝,像是被人掐住咽喉的困兽。
“父亲自是疼我……”
她话音未落,腕骨已被攥得生疼。
“既然如此,那便是你为王家效力的时候了,”王崇明从袖中抖出一沓信笺,最上面那封赫然盖着王溪的私印,“锦绣阁这半年来都是靠着你给的钱生存,如今账本上也都是你的名字,如今东窗事发,你将这个罪认下,只要说是你一人所为,就可以救王家所有人。”
这话带来的错愕和恐惧太大,王溪不敢去接,看着散落的信纸,忽然想起半年前父亲要她刻印时说“总要给女儿些产业傍身”。
难道从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做局了吗?
“爹……我是您亲女儿啊!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挣扎着去抓他的袍角,却不小心摔倒在地。
王崇明后退半步,他弯腰拾起地上王溪掉的簪子插回她的发间,“你兄长还要光耀门楣,你母亲还要诰命加身……溪儿,你该懂事些。”
王溪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好端端的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看着王崇明冷硬的神情,觉得自己好似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父亲的心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