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歪脖子不以为然,冲身旁的女佣喊了句:“送客!”
女佣刚上前一步,就被洛克用眼神逼退。阿朗则掏出手枪抵着莫歪脖子的脑袋,低声喝道:“把驼皮古卷交出来!”
莫歪脖子把脑袋朝相反的方向用力扳直:“你们擅闯民宅,持枪劫掠,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阿朗瞪大眼睛用枪管跟他较劲:“我数到三,要是还不交出来的话,老子就给你开瓢!一,二-”
金伟民坐不住了,赶忙从椅子上起来:“把枪放下,有事好商量,你们不是要出两千万吗--”
洛克傲慢地仰起脸:“可惜我耐心已经耗尽,这会儿没兴趣跟你们谈买卖了。地图交出来,我们立马走人,绝对不伤你们一根汗毛。”
“卑鄙,无耻!”金伟民怒吼着拍案而起,阿兰则迅速拿枪抵住他的眉心。
“三!”阿朗拉长声音大声喊道。莫歪脖子闭起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金伟民则喉结耸动,汗珠子从额前涔涔渗出。
“住手!”随着一声大喝,外面进来三个人。莫歪脖子睁开眼睛,见是唐雯、梁梦媛和松本君代他们。
“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洛克转身,捻着唇上的胡须问道。
“我跟莫老先生还有些未了之事,故去而又返。”回完洛克,唐雯把视线移到阿朗身上,“咱们又碰面了,我很奇怪,你怎么老干这种打家劫舍的坏事?”
梁梦媛冷笑着讥讽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你说什么?”阿朗立即调转枪口对准梁梦媛。
洛克轻轻拨开枪管:“唐先生横插一手,到底想要怎么样?”
唐雯嘴角微微一弯:“想请洛克先生和你的手下先到外面去,你们这个样子,会很影响我跟莫老先生谈话的气氛。”
洛克听罢大笑:“想赶我走,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言毕,冲阿朗一挥手。
阿朗再度调转枪口,他本想吓唬吓唬对方,不料还没对准唐雯,手枪就被松本君代一脚踢飞。阿朗大吼一声,饿虎扑食般窜向松本君代,两人很快混战在一起。金伟民则趁阿兰分神的空档想夺取她的手枪,不料没能得手,反而被对方用枪托砸晕。
见阿朗跟松本君代的搏斗中有些吃力,阿兰也上前帮忙。
唐雯给梁梦媛使个眼色,后者去把金伟民扶起,掐着人中轻唤:“金先生你醒一醒。”随后,唐雯又对惊慌中不知所措的张妈说:“送莫老先生回后房,我还有事请教。”张妈应了一声,推起轮椅就走。
唐雯瞥了洛克一眼,从他面前驳身而过。在他看来,洛克只是个主要依靠爪牙、个人能力平平的头领,不会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岂料,刚错肩半步,就感到后颈一阵冷风袭来。唐雯心里一惊,回头看时,洛克的拳头已在距离自己脖颈两厘米不到的位置被某人死死抓住,还没看清那人使了一个什么招式,洛克便怪叫着倒在两米之外的地上。
又是那个黑斗篷。他就像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突然间出现又突然间消失,不过对于唐雯来说,此幽灵是个幸运的存在,毕竟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拯救自己于危难之中。不同于前两次,这回唐雯借助客厅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那是一张极其年轻俊秀的面孔,只可惜脸上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
两人间隔半米左右的距离互相对视,虽然只有三面之缘,但彼此眼神中惺惺相惜,仿佛早成故友。
“多亏你又一次出手相救。”唐雯满含真诚地凝望着对方,“真不好意思,上次走得急连谢谢都忘了跟你说。”
“去死吧!”洛克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举枪朝黑斗篷射击。手枪是消音的,黑斗篷通过风声判断子弹的方向,他在闪避的同时把唐雯一起拖倒,子弹擦着唐雯耳廓打在客厅的隔断上,一只花瓶应声而碎。
洛克紧接着又开一枪,击中黑斗篷腹部,后者单腿支地,鲜血从指缝汩汩渗出。第三枪射出之前,唐雯抓过茶几上的一只瓷杯抛砸过去,正中洛克右手,于是子弹射偏,打住了吊灯的一角。不等洛克回过神,黑斗篷炮弹般从地上弹起,洛克胸口挨了重重一脚,噔噔噔退出门外,脚底踩空从台阶上叽里咕噜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