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刺探
梁梦媛和周阳吓了一大跳,两人顾不上恐惧和恶心仔细上前探看。
“不会弄错了吧?”周阳抖着脸上的疤瘌,“人都腐烂成这个鬼样子,你怎么看出来是忠叔?”
“对呀。”梁梦媛也说,“我们来的时候忠叔还好好的在遇宝斋帮忙,怎么会突然死在这里?再说了,这人看样子至少死了半个月以上,穿着也明显不是这个季节。”
“我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但他的确是忠叔没错。”唐雯的语气相当肯定,“即便尸身腐烂容颜大改,可人的一些基本特征是变不了的,比如他左脚大拇趾的重瓣指甲、右臂的刺青;还有左小腿至脚脖处的疤痕,那是他去年被热油烫伤留下的;最使我确信无疑的,是他左腕上的一串菩提子佛珠,那是他成家时爷爷送给他的,看起来跟普通的佛珠并无二致,实际上品格极其珍稀,忠叔奉若至宝,这么多年来一刻也不曾离身。”
三人之中,唯独唐雯对忠叔最为熟悉,既然他这么笃定想必是不会错了。况且,除了那串不起眼的佛珠,其他几项特征也都是容易疏漏或难以伪装的。
“如果这具腐烂的死尸真的就是忠叔,那现在活着的忠叔又是谁呢?”梁梦媛自言自语道。
这的确是个骇人的问题。唐雯面向椅子上的死尸,目光没有焦点。突然,一阵风从不远处的地下室门口袭来,扫过死尸时有块腐肉从其面部脱落,与此同时,唐雯脊柱一寒猛地打了个冷战。
地下室的铁门有个很大的锈洞,风正是从那锈洞里吹进来的。唐雯、梁梦媛和周阳顺着步梯上去,从里面打开铁门进入地面上忠叔家的院子,院子里没有人。为免留下痕迹招致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没在院子里待太久,匆匆通过坑道返回。
看看表已是下午四点左右,唐雯让周阳把梁梦媛送走,自己开车返回遇宝斋。忠叔刚接完一单生意正伏在桌案上记账,听见唐雯的脚步,头也不抬地问道:“干爹的遗物整理完了?”唐雯嗯了一声,走到后室从冰箱拿出瓶啤酒用牙咬掉盖子仰头痛饮。忠叔只顾埋头书写,丝毫未注意到唐雯那审视的目光。
忠叔穿着长衫,看不出右臂、小腿以及脚趾的特征,但可以发现,他的左腕上并没有爷爷送的那串菩提子佛珠。
搁笔站起,正好迎上唐雯的目光,忠叔先自我检查一番,后小心翼翼问道:“看我干什么?”
唐雯淡定地应道:“这些天遇宝斋里里外外没少让忠叔操心,看你都瘦了。”
忠叔释怀:“吓我一跳,还以为衣服穿反了呢。”
唐雯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他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说:“爷爷送的那串珠子,忠叔好像很久没戴了。”
“珠子?”忠叔皱起眉毛。
唐雯抬了下左手:“就你成家时爷爷送的那串菩提子佛珠。”
“哦!”忠叔恍然,“前些日子绳子断了,我懒得续接,干脆丢在卧室的抽屉。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唐雯笑了一下,掂着喝剩的半瓶啤酒转身往门外走,“我去找下周阳,店里的事继续劳烦忠叔了。”
忠叔跟到门外:“喝酒不开车啊,安全第一。”
“放心吧,这么几步路,我走着过去。”说罢,唐雯扬脖灌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