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拓冰冷的面容明显有了变化,他皱眉问:“钢琴在你那?”
周时潋淡声说:“一点机缘巧合罢了。不过我最该感谢的人还得是薛先生才对,当初要不是你把那台钢琴卖出去,也不会几经转手,到了我的手中。”
那台钢琴便是七年后,让周时潋和宁蔚联系起来的重要因素。
薛元拓微微怔神,“我?”
周时潋笑得很无辜,“没错,就是你呢。”
“难为你说了这么多的话,但你口中的宁蔚,实话是我听听就得了,还真觉得我会当真?”
他说的很慢,语气却无比坚定,“我的妻子是怎样的人,她是如何爱着我,想必没人比我更清楚。”
说着,周时潋脸上的笑渐渐消褪,取而代之的是狠戾的神色,“至于你父亲和我岳父之间的恩怨,你放心,真相我会调查的一清二楚,欠你们薛家的,我周时潋不会少你们一毛钱。”
薛元拓情绪逐渐失控,咬牙道:“恩情是能还得清的?”
周时潋轻扯了下唇角,“那就用钱砸,你要多少报个数。”
薛元拓冷冷直视他,“不必了,我们薛家也不缺钱。”
周时潋蹙眉,“那你跟我扯半天。”
他已坐得不耐烦,随后站起身轻轻扯了扯衣服,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还敢私下纠缠宁蔚,我也不介意采取一些法律手段。”
薛元拓目如寒霜:“你敢。”
周时潋笑,“你认为我敢不敢?”
这幅笑容一瞬间让薛元拓回到了高中时期。
当初在佑原一中,周时潋是学校中最出风头的人物。
女同学爱慕他,男同学羡慕他,这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吸引到最多目光的耀眼少年。
时隔多年再见面,周时潋的锋芒不减当年,甚至比起少年时期,更张扬,更耀眼。
他的骨子里,是有血性的。
触碰了他的底线,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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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左右,周时潋便到了弥雾门口。
他坐在车里出神了半天,也并没有着急给宁蔚打电话。
直到六点,工作室的人陆续下班了。
有同事出门看到了周时潋的车子,连忙进去通知了宁蔚。
“宁宁,你老公来接你下班啦!”
宁蔚正在关电脑,随后面露疑惑地打开了手机,没发现周时潋给她发微信。
顾不上多想,宁蔚连忙收拾好包包,快速跑了出来。
上了车。
宁蔚笑着问:“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周时潋帮她系好安全带,“嗯,上班累不累?”
她摇头,“不累的。”
宁蔚又停顿了几秒,眨了眨眼:“不过我一直在期盼下班,我想赶紧见到你。”
周时潋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很满意地说:“不错,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