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快到了。”顾南霜经过一座牢房时,与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顾南霜惊诧的停住了脚步。
裴君延淡淡抬眸,大抵是被她瞧见了落魄模样有些不自然,转过了头没有理会她。
他身上官服还未脱,形容没有一点狼狈。
狱卒低声告知了她,顾南霜神情复杂,但她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无暇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隔壁。
“殿下。”
裴君延睁开了紧闭的眼,听着隔壁委屈的声音,随即低低的交谈了起来。
他盘腿坐在墙边,下颌紧绷,脸色铁青。
经过这次事他几乎可以确定,她母亲好端端被人告到这儿必定是璟王搞的鬼。
他还真是小看他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他大意,没想到他早就铺了路,他很确信,璟王有争夺储君之意。
且楚王的死怕也逃不了干系。
不过二人这次也不算是分出胜负,最多算两败俱伤,时日还长着,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隔壁还在说话,在这空旷的狱中一点动静都能放大。
大多是顾南霜在说话,多为关心之语,殷珏只是短暂的轻嗯,但是事事有回应。
很快,话音落下,细密的、蜻蜓点水的吻声轻轻响起。
裴君延一动不动,仿佛僵住了一般。
外面站岗的狱卒都险些以为他出事儿了,良久,他伸手缓缓地捂着腹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儿像被拧了似的疼。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更
顾南霜托着下颌一瞬不瞬的看着殷珏喝粥,他吃相很好看,很斯文,身上穿着还算干净的囚服,面容也尚且干净体面。
“这地方也太阴暗了。”顾南霜环视着牢房内,忍不住用手摩挲了一下双臂。
殷珏察觉到了什么,把她给自己带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又把食盒里热腾腾的姜茶倒给她喝。
最后明明是顾南霜来看他,结果自己舒舒服服地踢了鞋缩在他的床上。
“这被褥都是新的?”
“嗯,纪修远叫人拿给我的,这儿冷,你下次别来了。”
顾南霜一听不干了:“那可不行,我不放心你啊。”
殷珏背对着她,听到她这脱口而出的话,垂首笑了笑。
顾南霜没看见笑,但下一瞬殷珏便起了身,坐在了她身边,顾南霜这才看到他眼中的笑意。
她愣了愣,刚想说什么,殷珏的吻便俯身落了下来。
他的唇微凉,带着浅淡的甜,顾南霜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刚才吃的是红豆粥。
这丝甜现下渡到了她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