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弯腰拿起水杯,一步步走到病床边,伸手递到他面前。
薄鼎年却不接,反而抬眼睨着她,眼神阴鸷又带着几分刻意刁难:“烫。”
“刚接的温水,怎么会烫?”温浅咬着牙,压不住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我说烫就是烫。”薄鼎年冷哼一声,故意打翻水杯。
“还有,我不喝这种水。”
确实。
他喝的水全是国外空运过来的高山冰泉水,一瓶就要上千。
温浅吓得后退一步,看着满地狼藉,积压的委屈和怒火瞬间爆发:“薄鼎年!你是不是有病?!”
薄鼎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他撑着病床想要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着,指着温浅的鼻子骂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温浅,别忘了谁把我伤成这样!”
温浅气狠狠瞪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
“瞪什么瞪?还不赶紧再去倒一杯。”
温浅吞了一口重气,“……去就去!”
她转身向一旁的客厅走去。
拿起一瓶水,打开倒了一杯。
“呸!”她朝杯子里吐了一口口水,又用手指头搅了搅。
“喝吧,喝死你。”
随即。
她又端着水杯进了房间。
“给你。”
薄鼎年鹰隼样的双眸,阴晴不定的瞟了一眼水杯,“吐口水了吧?”
“啊?…没…没有啊!你想多了。”温浅说着,下意识擦了擦唇角。
他怎么知道她往杯子里吐口水了?
他难道看到了吗?
“那你喝吧!”
“你神经病,我又不渴。”
“不敢喝?呵~,自己倒的水自己都不敢喝,去拿来给我喝?”
温浅气个半死,“你爱喝不喝。”
说完。
她转身向一旁走去。
“滚回来,我让你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