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一口重气,迈着沉重的长腿离开。
世事无常。
只能说,命运总是爱捉摸人。
门关上的瞬间。
薄鼎年黯然神伤的看了一眼房门,“这样也好,何必让她淌这一趟污水。”
“离开我,她会生活的更幸福,更安全。”
走廊里。
传来又急又沉的脚步声。
薄老爷子拄着拐杖,在管家的陪伴下,快步走来。
“爸,您怎么来了?”
“你杵在这儿做什么?浅浅呢?”老爷子声音透着火气,拐杖往地上一戳。
“我听佣人说浅浅动了胎气,现在怎么样了?胎儿保住了吗?”
“……”薄鼎年心腔一梗,心烦意乱的不想说话。
薄老爷子心急如焚,“阿年,咱们薄家传宗接代的大任就靠你和浅浅了。”
“你哥那样子,是指望不上了。而你快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要你好看。”
“……”薄鼎年听完,心里更沉重。
老爷子早就盼着抱孙子了。
而他的体质又很特殊,想要孩子简直难于登天。
温浅如果生下孩子。
薄家怎么可能会让她带走呢?
“还愣着干嘛?浅浅在哪?我去看看她。”
薄鼎年垂头丧气,“爸,浅浅现在需要静养,您还是别进去了,赶紧回家吧!”
“你说什么?”
薄老爷子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瓷砖都震得发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怒火,“浅浅现在怀着薄家的长孙,她现在动了胎气,你让我回家?”
管家连忙上前扶住老爷子,低声劝:“老爷,您别气,小心身子。”
薄鼎年垂着眼,声音发闷:“她不想见我,肯定也想见您。现在进去,只会让她更激动。”
“那我也得见见!”老爷子一把推开管家,径直往病房走。
他刚抬手要推门。
病房门却先一步从里面打开。
温母端着水杯出来。
看见老爷子后,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薄老爷子,您来做什么?”
薄老爷子一脸担忧,关切的说:“我来看浅浅和孩子,浅浅现在怎么样?孩子稳不稳定?”
“托您老的福,浅浅和孩子还活着。”温母没给好脸色,侧身挡住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