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不满的嘟囔道:“距离登基大典还有两个月,咱们大明还没正式建国呢,陛下这就急着打压我们这些老臣了吗?”
李善长又瞪了胡惟庸一眼,嗔怒道:“此话在老夫面前说说也就是了,莫要在外面胡乱言语。”
接着,李善长自己也跟着唉声叹气,发牢骚道:“听陛下那意思,他现在只想针对老夫,你们这些年轻人,他日后还会继续重用的,只是陛下对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能力不太认可,还需要对你们进行进一步考察。”
胡惟庸正色道:“那刘伯温在陛下面前,把我编排的一无是处,也不知陛下是不是这么想的。”
李善长呵呵一笑道:“惟庸啊,几年前,你不是说过陛下为人多有猜忌,一旦天下大定,唯有庸臣才会受到重用吗?如今你又何必担心陛下把你当做无能之人呢?”
胡惟庸解释道:“老师,学生想让陛下既觉得我胡惟庸能力不足,但同时还能帮他处理一些棘手事情,而不是要让陛下真的认为,我胡惟庸真的是个无能之辈呀!”
李善长显然对胡惟庸的回答不屑一顾,但是也懒得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继而对当下的局势分析道:“如果陛下想要打压老臣,那么最有可能被陛下提拔上位的人,应该就是杨宪了,其次是汪广洋,最后才有可能轮到你哟!”
胡惟庸不服气道:“杨宪资历最浅,汪广洋资历也不如我,陛下为何这么器重他们呢?”
李善长一针见血的说道:“因为他们两个都不是淮西人氏,而你是地道的淮西人!”
胡惟庸也不把李善长所言过一遍脑子,下意识反问道:“这是何意呀?”
见胡惟庸还是想不明白,李善长鄙夷道:“你真个是榆木疙瘩呀!你想呀,这陛下表面豪爽,实则猜忌心很重,现在北伐元廷,还需要那些武将出力,他自然不会打压武将,而为了避免文臣武将勾结、功高震主,陛下便把打压目标放在了文臣身上,陛下器重的武将十有八九都是淮西人氏,因此,陛下便不会再愿意将文臣的大权,再次交到淮西人的手上,这下你明白了吗?”
胡惟庸有些怏怏不乐道:“老师,难道我们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吗?难道您就甘心放权致仕吗?”
李善长眼神逐渐微冷,沉声道:“自然是不甘心的,哪怕陛下猜忌我们,但该是我们的利益,说什么也要争一争!”
一听李善长这么说,胡惟庸再次振奋起来,兴奋道:“老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还请点拨学生一二?”
李善长让胡惟庸附耳过来,小声道:“我们不妨以退为进,等陛下正式登基称帝之后,老夫为我们日后东山再起,做一些隐秘的铺垫后,就会向陛下提请告老还乡,到时,你也不必急于上位,先让陛下将杨宪、汪广洋等人扶持起来,让他们先折腾一阵再说。”
胡惟庸有所恍然道:“老师的意思是说,等陛下认识到杨宪、汪广洋不足以帮他主持朝政,届时,陛下将不得不重新启用我们?”
李善长点了点头道:“莫说杨宪、汪广洋二人,本就有所欠缺,不足以服众,就算他们有那个能力,也经不住我们暗中给他们使些小绊子,你我二人最早投靠陛下,经营日久,老夫就不信我们还整不倒他们!”
胡惟庸却担心道:“老师,学生倒是从不担心杨宪、汪广洋二人会档我们的路,而是担心刘伯温那厮啊!”
李善长冷笑道:“哼,刘伯温这个鸡贼的臭道士,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陛下对他的猜忌之心,可能还要超过对老夫的猜忌之心呢!”
胡惟庸想想也是,脸上的愁容瞬间散开,心里十分认可李善长的这番以退为进的计划,
李善长注意到胡惟庸的神色变化后,接着对道:“等到将来扳倒杨宪、汪广洋等人后,老夫也就真正年事已高,恐怕也不能出来做事了,惟庸啊,到时候,你我两家的满门荣耀,就要全靠你来维持了。”
胡惟庸忙道:“学生能有今天全凭老师提携,日后也只会十倍报答恩师。”
李善长接着说道:“老夫有个侄儿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听说你有一个侄女,也正在豆蔻年华,老夫想让他们结为连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胡惟庸喜道:“能与恩师家结为儿女亲家,实在是我胡家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