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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故意为难（第1页）

第153章故意为难

“桑御厨不必如此。”

她后退半步，声音又冷了下来，“娘娘让属下在此候着，等桑御厨改了主意，再送你去见她。”

桑南枝看着地上的碎酥饼，像被人捏紧了心口。

她知道青禾是为贤妃抱不平，更怪自己一声不吭就要走。

“我没改主意。”

她弯腰捡起油纸包，碎屑从指缝漏出来，“替我谢娘娘的恩典，南枝……记着这份情。”

她重新背起包袱，想从侍卫身边绕过去，可刚迈脚，就被青禾拦住了。

“桑御厨听不懂人话吗？”

青禾的声音陡然拔高，“娘娘没发话，谁也别想走出这道门！”

侍卫们立刻围上来，形成个圈，把她堵得严严实实。

“青禾，你让开吧。”

桑南枝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不是要躲着娘娘，只是……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青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波澜都压了下去：“属下只听娘娘的吩咐。”

“桑御厨若是想走，除非踩着属下的身子过去。”

太阳慢慢爬过宫墙，照在青禾挺直的脊梁上，也照在桑南枝脚边的碎酥饼上。

御膳房传来小杂役的吆喝声，大概是在问王师傅芝麻烧饼的火候。

桑南枝望着宫门外的方向，那里的城郭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可她离那片烟火气，只差这道月亮门的距离。

她重新背起包袱，指尖触到桃花木灶台的刻痕，忽然用力往旁边冲去。

侍卫们没防备，被她撞开个缺口，可青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包袱带。

“你到底要怎样？”

桑南枝的声音带着哭腔。

青禾的手劲大得惊人，指节都泛了白：“等娘娘消气了，自然会放你走。”

桑南枝与青禾拉扯间，包袱带“嘶啦”一声裂了道口子。

里面的桃花木灶台滚落在地，刻着的“南”字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够了！”

一声清斥从月亮门外传来，贤妃扶着宫女的手站在那里，石青色的宫装沾着晨露，显然是刚从坤宁宫赶来。

她看到被侍卫围在中间的桑南枝，又看了看攥着半截包袱带的青禾，眉头瞬间拧成个结。

“青禾，你这是做什么？”

贤妃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青禾慌忙松开手，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娘娘！这桑御厨太不像话了！”

“您为了她在佛堂跪到三更，她倒好，揣着陛下的恩准就想溜之大吉，眼里根本没把您放在心上！”

她偷瞄了桑南枝一眼，故意拔高声音：“这种忘恩负义的人，留在宫里也是祸害，走了倒干净！”

“属下是怕她出去丢了您的脸面，才想着拦一拦，让她再掂量掂量！”

这话听着句句是贬低，可她通红的眼眶和攥得发白的指尖，早就把心思漏了个干净。

桑南枝看着地上的桃花木灶台，忽然想起青禾曾偷偷给她塞御膳房的桂花糖，想起她夜里帮自己补磨破的袖口，喉咙像堵了团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