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枝继续追问,“那你知道一个200人的村子一年能够赚到多少钱?”
朱长生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还真的不知道200人的村子一年能够赚到多少钱。
苏南枝嘴角勾起,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按照一个壮劳力10个公分一天,一年的年收入大约为60元,普通劳动力7-8个公分一天,一年的年收入大约是40-50元。”
“估算下来,如果一个200人的村子里壮劳力占比30%,普通劳动力50%(100人)、其他人占比为20%(老人妇女学生),那么一年下来的年收入大概在八千多元。”
虽然国家在努力的发展建设,但是还是太穷了。
八千多在这个年代听上去挺多的,但是想要一个村子集合半年的收入来购买一台拖拉机显然也有些不切实际。
朱长生也听懂了苏南枝话里的意思,他刚刚的得意消失。
穷乡僻壤应该也买不起苏南枝的拖拉机。
“那你打算卖给谁?”
苏南枝刚刚脸上的沮丧消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当然是有钱的村子了。”
朱长生开口想问怎么判断哪些村有钱,就被苏南枝给打断了。
“你想知道,过几天跟着我去乡下不就知道了。”
朱长生:“我要上班……”
他的话说到一半,在看见苏南枝一脸戏谑后,还是没说下去。
好吧,拖拉机厂有没有他都一样。
“你要是实在好奇,要不也跟着我混吧?”苏南枝一脸戏谑。
她倒是觉得朱长生脑子灵活挺适合做销售的。
朱长生却是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虽然他和苏南枝这么接触下来,觉得苏南枝不是众人传闻里的那种乱走关系,私生活混乱的同志。
但是让他从车间工人去跟着一个不是正式的销售员做销售,多少还是有点不靠谱的。
见朱长生没说话,苏南枝也没劝他,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她转头继续看着正在翻修的拖拉机。
只是越看白振飞翻修,就越觉得奇怪。
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我看拖拉机厂的仓库没有漏水,怎么这几台拖拉机会锈得这么厉害?”
毕竟一台拖拉机要好几千块钱,有的县城一个县城都没几台拖拉机,算是重大财产了。
朱长生才来拖拉机厂半个多月,自然回答不了苏南枝的问题。
白振飞一心二用,“我听我爸说之前仓库顶破了个洞没注意,等到注意的时候放在角落里的拖拉机都生锈了,根本不能用,黄主任让人把拖拉机给拆分了,能用的都给回收了,不能用的就丢了。”
苏南枝若有所思,仓库破洞进水了没人注意到,库存拖拉机生锈也没人知道。
巧合好像有点太多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处理这件事的人是黄宝贵。
不远处的何组长看着苏南枝从朱长生那借到了焊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没想到还有朱长生给自己拖后腿的。
这样他就没有借口说车间没有多余的焊机了。
不过看了眼白振飞手底下的拖拉机,他面露不屑,这拖拉机怎么从仓库开出来的,就会怎么开回去,黄主任根本没必要让他给苏南枝下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