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河面上出现了一个点。
那是一个比黑船还要小的木舟,破烂得像是随手捡来的枯木。
木舟上坐着一个少年。
楚青敲击枪杆的手指停住了。
瞳孔缩成了一个细小的黑点,像针尖。
少年浑身缠满了发黄的绷带,连眼睛都遮住了。
他怀里抱着一本巨大的石书,书页上全是风干的暗红色。
一种腐败、古老、像是从土里刚刨出来的土腥味,顺着风刮到了楚青鼻尖。
“岁月的记录者。”
少年的声音空洞,没有起伏,像是在诵读遗书。
楚青站了起来,脊背绷得笔直。
他的右臂肌肉微微跳动,紫色真血在血管里如铅汞般奔流。
“记什么?”
楚青吐出两个字。
少年微微侧头,那缠满绷带的脸正对着楚青。
(微表情):他嘴角似乎裂开了一道缝,不像是笑,更像是伤口崩开了。
“你的未来,是一片空白。”
少年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楚青。
“我看过三千纪元的强者。他们的路,是注定的。什么时候死,怎么死,石书上都有字。”
“唯独你。”
少年声音带了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是某种逻辑崩溃后的惊悚。
“你每走一步,身后的因果都在碎裂。你根本没有未来。”
楚青冷哼一声。
(动作):霸王枪猛地一顿,甲板上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反应):胸腔里的心脏猛地撞击了一下肋骨,一种宿命的虚无感让他胃里有些翻涌。
“空白?”
楚青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
“既然是空白,老子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滚出来,别装神弄鬼。”
(戏中戏:试探与博弈)
表面台词(楚青):他长枪斜指,气势霸烈:“你是谁派来的?书记官,还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