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油画从他身旁掠过,每一幅画里的人都在用各自的目光注视着他。
那些目光很复杂。
有的像在审视,有的像在期待,有的则空洞得如同死物。
林逸的目光在那些油画上停留片刻,心中大致明白了这是什么。
死亡屋历代的主人。
那些曾经执掌这座诡异屋宇,维系着其中规则与平衡的存在。
有的神情阴郁,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有的面容严肃,嘴唇紧抿,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有的嘴角挂着笑意,但那笑意怎么看都带着一丝令人不安的意味。
而每一幅油画的上方,都刺着一把短刀。
那些短刀的样式一模一样,与林逸之前得到又交还给安娜的处决之刃完全相同。
刀身刺入画框,没入画中人的眉心或心口位置,刀柄裸露在外,在壁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有些短刀的刀身上已经布满锈迹,显然已经存在了无数年。
有些则相对新净,刀锋还保持着应有的光泽。
林逸的目光在这些短刀上扫过,心中了然。
它们都是被处决之刃干掉的。
这把刀,确实悬在每一个死亡屋主人的头顶。
走着走着,林逸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面前的一幅油画里,画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娜。
画上的安娜比现在年轻一些,那张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皮肤虽然白皙,但不像现在这样透着一股病态的透明感。
林逸看着这幅画,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安娜是在什么时候成为死亡屋主人的,也不知道她在这座诡异的屋宇中经历了多少岁月。
但从这幅画里,他能看出一些东西。
那时候的安娜,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被病痛折磨。
林逸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门。
门高约五米,宽约三米,通体由某种暗色的金属铸成,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间位置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
那是死亡屋的标记。
门虚掩着,留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林逸伸出手,按在门上,轻轻一推。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是很多年没有人打开过这扇门。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林逸面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方圆至少上千平米,穹顶高得看不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