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罗德抬手掩唇,待平复呼吸后,神色愈发疲惫:“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难以御驾亲征了。”
哈罗德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个金黄色的徽章递给了林逸,他现在的身体在经过这一次的袭击之后越发的虚弱。
“带着这个去见伯纳尔。”哈罗德将徽章递给林逸,“替我传达命令——务必镇压灰岩城的叛军。”
【猎杀者已获得‘百眼徽章’。】
前段时间鬼环叛乱的时候,哈罗德就被自己的妻子给捅了一刀,虽说在医生跟秘药的帮助下,哈罗德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但终究还是留下了不少的暗伤。
此刻的哈罗德就像一柄过度使用的古剑,表面依旧寒光凛凛,剑身却已布满肉眼难察的裂痕。
作为没有觉醒之力的普通人,他的恢复能力自然无法与林逸这样的超凡者相提并论。
哈罗德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沉重:“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试图挺直腰板站起来,手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却在起身到一半时重重跌回椅中。
一次,两次,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君王此刻连最简单的起身动作都显得如此艰难。
最后还是红发男子过来将哈罗德搀扶到了床边,帮助哈罗德躺了下去。
红发男子小心地为他盖好被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逸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哈罗德虽说是一个枭雄,但不得不说,哈罗德已经老了。
岁月终究是公平的,无论多么强大的人物,都逃不过时间的侵蚀。
若不是那两次致命的袭击重创了他的身体,以哈罗德的手段和地位,再纵横捭阖十几载也绝非难事。
可现在别说二十年,就连安稳度过十年都成了奢望。
等林逸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墙壁上残留着焦黑的灼痕,窗户碎裂一地,显然,这里也未能幸免于难。
疗养院外,满目疮痍。
断裂的砖石与木梁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焦黑的痕迹如同狰狞的爪痕,深深烙在墙壁和地面上。
空气中飘荡着刺鼻的硝烟味,几名士兵正沉默地拖拽着敌人的尸体,将他们堆叠在一旁,渐渐垒成一座触目惊心的尸丘。
“院长大人!”一名守卫认出了林逸,连忙跑过来行礼。
“情况怎么样?”
守卫的脸色有些难看,低声道:“敌人来得突然,我们虽然第一时间组织防御,但对方人数众多,疗养院还是遭受了不少破坏。所幸大部分人员已经提前转移,伤亡被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林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拖到一旁的尸体。
这些人衣着杂乱,既没有统一的标识,也看不出明显的阵营归属。
“大人,这些尸体怎么处理?”一名士兵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全部烧掉,一根头发都不要留下。”
士兵连忙点头,转身去安排焚烧的事宜。
“回来了。”
此刻薇妮已经换下了平日那身干练的秘书装束,重新穿回了她那套贴身的黑色皮甲。
这一次防御战,薇妮可以说也吃的盆满锅满,拿了好几张秘典卡,差点让薇妮忍不住笑出了声。
“零呢?”
“在那呢。放心,在你离开之后,我就将一颗炸弹塞进了他胃里,但凡敢做出其他举动,那么就会将它整个人炸开。”
薇妮说话的时候还做出了一个爆炸的动作,看上去有点小兴奋。
林逸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零被五花大绑在疗养院角落的铁椅上。
那姿势明显带着刻意为难的意思——绳索深深勒进皮肉,连脖颈都被迫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仰着。
更过分的是,薇妮似乎还“贴心“地在他嘴里塞了块破布,让他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
看得出来薇妮这一次明显带着一丝公报私仇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