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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听着林渊的调侃,纪凡也不恼。
他把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淡淡的回道:“我要是说想您了,您信吗?”
“不信。”林渊干脆利落地摇头,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闯祸了还是缺钱了?”
“就不能是来看看您?”纪凡边说边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池边洗菜:“顺便给您做顿午饭。”
林渊愣了一下,核桃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他放下核桃,站起身走到纪凡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狐疑,又从狐疑变成了警惕。
“不对劲。”林渊摇着头说:“太不对劲了,你这个从来不主动看我的人,今天不但来了,还要给我做饭?你是不是得绝症了?”
纪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看了林渊一眼。
“不是绝症。”他说:“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林渊的眼珠子转了转,没再多问,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嘬了一口,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行吧,看在你给我做饭的份上,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纪凡没接话,低着头认真地洗菜择菜。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在他微微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动作很利落,洗菜、切菜、热油、下锅,一气呵成,锅铲在铁锅里翻飞,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香味很快就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林渊闻着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冷了,冷得像个冰坨子。
但这种冷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而是一种骨子里的冷清,好像这世上没什么事情能让他真正动容。
林渊看着纪凡炒菜时专注的侧脸,心里感慨万千。
他想起当初第一次见纪凡的样子,当时的纪凡只有几岁,是独孤擎天找他去教纪凡一些东西的。
那时候的纪凡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正在被独孤擎天罚着蹲马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倔强得像一头小狼崽子。
他身上的伤新新旧旧、层层叠叠,有些伤口已经化脓了,可他就那么直直地站着,没喊过一声疼,没掉过一滴泪。
林渊当时就在想,这个孩子,将来要么成大事,要么出大事。
现在结果已经有了,那就是成大事。
“好了。”
纪凡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在林渊对面坐下来。
石桌上摆了四菜一汤,分量不大,但每一道都做得精致,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林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了起来。
“不得不说,你这手艺是真的好。”他满意地点点头。
纪凡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地吃着。两个人之间隔着石桌,头顶是繁茂的槐树枝林,蝉鸣声从院子外面的树上传来,一声接一声,把午后的时光拉得很长很长。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林渊忽然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纪凡,目光里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精明。
“说说吧。”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和夏家那丫头,处得怎么样了?”
纪凡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
“挺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