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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2();夏诗雨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知道,她可是从纪凡差点开车撞到她后,就一直在等着纪凡联系自己。
她甚至故意没有去修自己被撞坏的车头,就是想等纪凡主动联系她的时候,顺着话头聊下去,把这件事从一个冷冰冰的赔偿事务,变成一场有来有往的对话。
她已经想好了很多种可能性。
纪凡打电话过来,她就用那种慵懒的、带着一点点歉意的声音接起来,先道歉,再关心他有没有受伤,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请他吃顿饭赔罪。
纪凡要是加微信,她就更高兴了。
朋友圈里她精心准备的那些内容,每一条都是钓饵,她不信纪凡一条都咬不上。
她还做好了纪凡不联系自己,自己就主动去找他,表现出自己负责任的形象,做了错事就要负责的态度。
可她千算万算,设计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过——纪凡会找别人来联系她。
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号码,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一句“受纪凡先生委托”,就把她所有的期待和设计,全部碾成了碎片。
一万两千三百块。
他连自己开口要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直接派了个人来收钱。
夏诗雨咬着嘴唇,胸口那股气憋得她难受,像有一团火在烧,从心口一直烧到喉咙,再从喉咙烧到眼眶。
她狠狠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行,纪凡,你真行。”
她低声说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用这种方式摆脱她?
做梦。
夏诗雨掀开床单下了床,赤着脚踩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面色潮红、眼角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不是伤心,是愤怒到极点之后生理性的反应。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
电话不自己打,微信不加,钱让别人转。
纪凡,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到底是我魅力不够,还是你不敢和我发生点什么,怕惹了谁不悦啊。
想到这里,夏诗雨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却冷得不像是在笑,更像是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
怕惹谁不高兴?